陳澤耀身形結實,膚色黝黑,愛運動的他,有著獵豹滑順的氣息,而他也是一個對獵取角色狀態很執著的人。
鏡週刊2026.01.22 10:20 臺北時間

鏡大咖/蹲下去才有可能跳得更高 陳澤耀

演員陳澤耀來自馬來西亞,

最廣為人知的角色,

是《富都青年》裡吳慷仁的弟弟阿迪,

也曾因此入圍金馬獎最佳男配角項目。

其實底層角色,

他過去就很有經驗了。

這些沉重,

讓他肩膀上所背負的、

眼界裡所看到的,

慢慢都與過去不同。

這個很愛極限運動的人,

在表演中同樣追求一種極限。

因為曾遇合約問題一如困獸,

那些蹲下伏低的過去,

都成陳澤耀甘願咬牙跳得更高的力量。

演出《富都青年》時,陳澤耀為戲胖了十幾公斤,打造出渾渾噩噩的外貌。眼前這個有著刀鋒般銳利髮型與身形的他,才是陳澤耀較常見的樣貌。他曾是男團、演過偶像劇,最近在劇集《監所男子囚生記》演出一個退役跆拳國手,進了監所當管理員成暗樁,去幫助楊祐寧所演的犯人吉娃娃,互動中有各種爆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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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兒啊女兒 冒險犯難遲疑

陳澤耀屢次在底層角色受到肯定,反而少演這種憨憨的、不知天高地厚的喜劇角色。「我第一次接觸這樣的題材。不過小時候常看周星馳的電影,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。」

早年曾遇到發展受挫,但這反而讓陳澤耀成長,成為一個對生命種種體悟更多的人。

不過,別以為追求刺激感累疊的他,會在喜劇上放過自己。即使演出的是個退役國手,陳澤耀在接下角色之時就開始特訓跆拳道,到開拍之時已經練了半年。」 他也沒說什麼,直到動作指導發現陳澤耀真的可以踢,就開始加入360度旋踢,與很多高難度的華麗動作。

「我覺得自己要感受過當一個跆拳道選手的感覺,所以我上課是有點越級挑戰,是速成班,他們要到一個級別才可以對打,但我直接跟教練說,就讓我跟別人對打,感受一下被踢被打的感覺是有多痛。」陳澤耀燦笑,「真的超級痛!」

偷偷特訓6個月,拍攝時不需替身也不必借鏡位。對熱愛運動的陳澤耀來說,跆拳道不是最難的,最難的,是他因賭債欠錢得被倒吊那一場戲。「幾乎在昏倒的邊緣,整個人癱軟。」吊鋼絲綁在腳上,但他的角色嘴被貼住、手被綑住,無法打信號,「我不管怎麼發出聲音,他們都以為我是在演戲,最後有跟副導討論出怎麼求救。」

陳澤耀(左二)在《監所男子囚生記》中給出動作戲,但最令人回味的,是他與楊祐寧(右二)的許多對戲場面。(愛奇藝國際版、壹壹影業提供)

「倒吊以後,眼睛微血管開始破了⋯」黑道大姐還要把香腸的竹籤往他嘴裡戳,戳到嘴唇後往下扯,陳澤耀的嘴受傷腫脹。那4天的戲,陳澤耀記得超清楚。

最近陳澤耀的女兒出生了。拍《監所男子囚生記》時,他的太太還沒有懷孕,陳澤耀有感,「現在如果要我倒吊到快昏迷的狀況,我可能會不願意,我可能在剛開始不舒服時就會表示,不行了,趕快放我下來。」

出生於大家庭,家中五個小孩中他排行老二。他說:「當一個父親也是我人生的劇本,因為當了爸爸,我才知道,原來當爸爸是這個感覺。」

我們在大清早碰面,陳澤耀的臉上卻在發光,他習慣早起運動,喜歡攀岩、賽車、上百公里的越野馬拉松,還會去爬喜馬拉雅山。雖然玩極限肯定過癮,但有了女兒,心裡有了更多掛念,他笑:「以前去賽車時,防火衣不會穿起來,車子檢查好就出去了,現在車子檢查好了,就趕快先穿防火衣。」

崩潰再崩潰 吳慷仁擔心他

之前一起拍戲的楊祐寧有了第3個小孩,碰面時陳澤耀跟楊祐寧討論很多事,像是要不要買寶寶監視器這麼細節的事。陳澤耀轉述:「祐哥說買幹嘛,你房子又不是那麼大 ,只要寶寶哭你一定聽得到,這錢可以省下來。」

陳澤耀是一個會把戲帶回家的人。迎接新生命的他很怕,就怕自己身處的狀態會不會嚇到寶寶。「接下來又是比較沉重的角色,其實人的氣場會變,帶回去的情緒就不一樣。這個我有一點擔心。」

陳澤耀與太太雲鎂鑫都愛運動,結婚4年,上月底迎來期盼已久的女兒。(翻攝自陳澤耀臉書)

陳澤耀在《富都青年》最後探監吳慷仁的戲很重很重,被命運捉弄一輩子的兩個人,迎來最不想要的結局。陳澤耀回憶場景坦承,「阿迪這個角色,心裡面的情緒,是我最難消化的 。」再次想到時,他竟又有點想哭。

他就是一個運動員性格,總是在場上傾盡所有,使盡全力撲向目標,不只是體力的極限,也包括情緒的極限。「我覺得我可能不太聰明,我當時會認定說,慷仁哥現在就是我哥哥,情感上也是,那場戲只拍了一條,我就崩潰。印度攝影師拍我肩膀叫我休息一下。結果我們只能拍兩條,因為情緒大爆炸,整個虛脫好累。」

從《分貝人生》到《富都青年》,幾部底層青年的風格並不相同,在寫實與痛苦中,都讓人看到陳澤耀更多切面。

連向來最拚入戲的吳慷仁都提醒他,這樣萬一要拍十次怎麼辦?但再來一次,陳澤耀還是會義無反顧去崩潰吧,除了個性逞強之外,他更說:「這個真誠跟這個真心的付出,是我自己有的東西,而且能幫助大家相信這對富都兄弟。」至少,他可以結結實實去付出、去崩潰,而不是對著牆,全部的情緒無處宣洩。

細節又細節 張艾嘉給鑰匙

陳澤耀18歲時開始主演馬來西亞的偶像劇,然後與郭曉東組成「東于哲」組合,到台灣4年,卻歷經唱片公司內部問題無法發片。馬來西亞的家人覺得他可以來台灣發展很好,陳澤耀卻想起年少的自己在台灣,1個人關在宿舍裡面失意,對著3面牆,也不敢向別人或家人說什麼。

在回馬來西亞陪妻待產之前,陳澤耀在紐西蘭拍戲、來台灣宣傳,他說:「現在飛一趟,只要氣流稍微不穩定,都會怕,就覺得說,不要這樣,我還要回去照顧家人。」

回到馬來西亞,又因經紀合約問題無法工作。陳澤耀說:「像漂浮在大海,你抓不到浮木的感覺。」那時他大概23、24歲,即使他現在依然是一個陽光外露的人,但那曾經的黑暗,成了他的某種組成,使得他能懂得更多自我經驗外的事。

陳澤耀又回到演員身分。從邊邊角角的角色演起,新加坡的前輩演員教了他怎麼走位、看燈光位置。主演電影時,他和張艾嘉在《分貝人生》演母子,那個角色,陳澤耀是修摩托車的工人,1人得照顧精神疾病的媽媽、年幼妹妹,是一個悲哀卻未完全失去希望的故事。

陳澤耀的個性開朗單純。他記得,第一天碰面還在讀本時,張艾嘉要他過去,問他在戲裡面的角色是做什麼工作,陳澤耀回答修摩托車。他回憶:「張姐聽完,握起我的手,說我的手太乾淨,手要弄髒一點,她說你修車,手怎麼會那麼乾淨,要請化妝老師幫我弄一下。」

「後來才知道這都是細節,這就是你在為一個角色做準備的時候,不僅是內心,你的外在也要讓別人相信。」從那時起,陳澤耀開始知道觀察人的重要性了,「觀察的能力,真的被張姐給影響,然後敲醒了一下,她像是給了我一把鑰匙,我要慢慢去解鎖⋯」

與吳慷仁(左)演出的《富都青年》,陳澤耀(右)想起來仍揪心。(甲上娛樂提供)

34歲的他,回頭看看那個被境遇與合約困住的自己,其實也解鎖了順境、逆境的不同視角,「真的是一件好事,就讓自己蹲下去,可能有機會跳得更高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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造型:葉又慈/化妝:Ruby Huang/髮型:Henry@driven by hair /服裝提供:HOMME PLISSÉ ISSEY MIYAKE(葡萄酒紫色工裝外套、長褲,灰色領帶背心)、John Varvatos(針織外套、襯衫、長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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