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番艱困任務如「性能驗收」 黑鷹機組極限挑戰

記者|葉郁甫

攝影|董佑駿、傅建誠

空勤總隊三大一隊技正徐元輝:「你就正常飛,你的大角度(了解),我準備進場落地了,落在36前面,白線跑道右半邊3條線。」大鵬灣的輕航機跑道,這一天貴客重磅降臨。

空勤總隊三大一隊技正徐元輝:「這個進場啊,其實我們是用在高山的時候用的,因為那個場地他可能是一個類似,封閉型的,他中間可落地場,是有一個很侷限的空間,那旁邊有障礙,但是我還是必須要落地,我就選擇比較大的角度,比較接近於最後階段,是垂直的狀況下。」高難度科目一練再練,因為災難現場就是戰場,919強震後,花東縱谷滿目瘡痍,不幸中的大幸,是對外交通還沒完全中斷。

空勤總隊三大一隊飛行員廖俊河:「去年8月8日,那個明霸克露橋的這個狀況,相信這個大家都歷歷在目,沿途看到了,當然就是相關的、這個風災過後的一些山區的,一些這個植被的一些崩落啊,然後整個河道的整個扭曲啊變化,跟原本實際上的整個場景,完全都是不一樣,那當然我們也看到,當地受災災民一些比較不方便的地方,因為你橋梁這個斷裂之後,後續相關的物資啊,或是人員的這個醫療後送,像我就出勤了兩到3次。」

山洪沖斷了希望之橋,高雄桃源部落變孤島,山區惡劣天候,靠著熱顯像鏡頭和氣象雷達,先進功能,救人也自救,事實上,重型黑鷹才成軍10天,就初試身手。空勤總隊三大一隊飛行員賀宇聲:「因為貨櫃輪船的高度,大概有大概200英尺這麽高,對所以他跟海平面又很高,駕駛艙的空橋部分又不很大,大概就是兩米乘兩米,這麽大一個距離而已,對就是那麽一小塊的地方,我們把搜救員跟我們的吊籃,放到那裡面,然後再把傷患吊起來。」

剛從水裡來,又往火裡去,救災救難分秒必爭,五命救一命生死關頭,機會甚至沒有第二次,空勤總隊一大三隊技正簡竣諒:「那個任務地區,基本上叫我再去第2次,我也沒什麽把握,是個女導遊帶團,然後不慎失足,墜落到那個山谷下面,前面一棵樹,然後左右兩邊都是那個障礙物,就是樹,基本上我們在飛行裡面,我們不會靠近障礙物大概低於1倍旋翼,那天我自己看,大概已經不到半倍旋翼了,操作過程中,位移向左,左邊就說左邊有、左邊接近,位移向右,右邊說右邊接近不要動,我就想,那我要怎麽辦,那就只能在那邊不動。」

常人一生中,未必能經歷一次的驚心動魄,飛行員卻見怪不怪,心理素質是太多沉重數據,堆疊而成,山林解禁偏逢疫情,拉出一波國旅瘋,意外基數跟著倍數成長。舉國抗「疫」第一年,對比2019,出勤架次激增近3倍,救援人數更是直逼5倍,2021年狀況不見好轉,就算是今年(2022)只統計到8月底,107次出勤救回69人,也非過去所能及,個人準備不足,後果共同承擔,部分縣市靠著自治條例勉強約束,但這些都是後話。

空勤總隊一大三隊長吳昆釗:「當然每一趟出勤的成本非常的高,可是人命價值是無限的,那救援本來就是我們的天職,接到任務我們不會先去考慮,他到底是不是違法,是不是說這個地方是不是很險阻,我們會做圖上研究,會做任務的研究以後,我們就在指定的時間內起飛。」

每一趟飛行,20.7萬燃料和航材成本,從來都不是免戰牌,五合一的LOGO,代表任務不只救災、救難,還有偵巡和運輸。2017年開始,黑鷹加入空勤機隊,補足了既有機型的能力缺口,其中6架斥資10.2億,增添6項裝備,全面強化搜救功能,也讓空軍救護隊得以把心力放回戰訓本務,只是旋翼再怎麼強韌,也曾經受傷。

一場夜間離島後送,卻連人帶機長眠大海,當訓練量檢討夾雜著罵聲,排山倒海而來,如果能有任何一點回饋,會有多珍貴。山難獲救者陳霈英:「就我坐在地上哭,因為他們都是有家庭的人,所以在那個後送的時候,各位其實可以想,每個都認為說,這個黑鷹、買了一個新的黑鷹,他可以夜間,所以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想過說,這些飛航飛行的這些大哥們,天氣其實非常、非常,我坐上直升機以後,才知道是一個雲霄飛車,那不是每一趟都可以飛,不是也每一趟可以下降。」

2009年,在征服南三段的途中不慎失足,陳霈英女士身受重傷,旋翼聲是她當下最後希望,山難獲救者陳霈英:「當你的生命,是已經跟死亡,在你旁邊跟你揮手,然後當你知道你在中央山脈的深山裡面,你是無法走出去,因為我是頸椎骨折,你期盼的、你等待的,所以我記得那個早上,天空劃破了雲層,我聽到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,這個是我這一生聽到最美麗的音樂,為什麽?因為我知道我可以回家,我知道我可以活下來。」

也曾遇過類似經歷,有點酷的回應,源自於飛行軍官那份堅持跟傲氣,空勤總隊一大三隊技正簡竣諒:「你看每一次搜救飛機出去,你知道是誰嗎?當然不知道,你只知道是空勤總隊,而我們就是來做這件事的,我們並不是要誰去感謝我們,而是我們知道這就是我們的使命,因為畢竟我們都在、95%以上的人都是部隊退伍下來的,部隊教我們飛行,可是講白一點,通常都是作戰任務嘛,誰會想到作戰任務可以拿來救人呢。」

飛越田野,再穿過山河跟大海,空勤機組員哪裡有難哪裡去。既然任務沒有選擇權利,那就與夥伴同行,為了國人,繼續豁盡全力。

「鏡新聞」已在MOD508台與YouTube頻道同步播出。

更新時間 2022.10.07 12:3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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